如今,互聯網界對“內容”生產展現出了越來越多的關心,数字內容產業的重要程度,確實在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內被低估了,而現在,那些嗅覺十足的企業正在迅速而瘋狂地補齊對內容的尋獲。

比如,樂視。過往已打造了《尋龍訣》、《羋月傳》、《太子妃升職記》等等大受歡迎IP的樂視,在今年1月底更是宣布還要投資70億元來扶持專業的內容製作團隊。而幾個星期前,樂視更是以27億元的高價簽下了中超聯賽兩年的新媒體平台獨家版權。沒錯,就是在中國足球幾近百廢待興,亞洲杯幾乎出局的情況下,足協旗下的中超聯賽的轉播權拍出了歷史最高價。樂視的豪賭“預謀已久”,早在去年就高薪邀請央視體育主持人劉建宏加盟,作為樂視體育的首席內容官負責樂視體育內容的方向選擇和具體打造。逐利的資本不可能做註定虧本的投資,中超可以衍生出來的增值收費、周邊商品電商和品牌形象推廣帶來的潛在利益,讓樂視敢於大賭一把,當然,和我這樣的球迷擔心的一樣,這很可能將推升中超付費觀看時代的提前來臨。

再比如,小米、微博。雖然賈躍亭曾公開表態小米對內容理解不深,但仍不可低估小米對內容的重視程度。發力多個核心業務的小米,做了多看閱讀,與出版社合作連接線上與線下內容,而小米盒子和小米電視則承擔著發掘更多好看好玩的視頻內容的任務。一手打造新浪門戶內容的新浪前總編陳彤受雷軍邀請剛加盟小米,就成立了10億美金的內容投資基金,意圖不言而喻。而微博,直到幾天前披露財報显示出一連串漂亮數據才讓人感到這個社交平台的巨大能量:微博月活躍用戶已經達到3.26億,同比增長34%;2015年微博總營收4.779億美元,同比增長43%。更驚人的是,即便互聯網寒冬的聲音甚囂塵上,微博還是將總利潤做到了6880萬美元。數億用戶貢獻的已不僅僅是條條微博內容,更是數據分析背後的熱點話題,用戶趨勢的精準捕捉。

內容生產的兩種屬性

我們熟悉的是,第一次工業革命,將人類社會帶入机械時代,傳統的生活方式得到了多樣化的擴充;第二次工業革命,將人類帶入電氣時代,生活方式特別是娛樂生活的可能性得到了空前的釋放,進一步刺激了社會的發展與革新。緊接着,自動化生產的工業3.0和如今炒得極熱的工業4.0將人類生活再一次推升到新的想象高度。

當我們以線性的固有思路來體察這段歷史,雖為科技進步和社會發展感到欣喜,卻較難感知到其中蘊含的跨度極大的信念飛躍。我們不妨換個視角,以生活在第一次工業革命或第二次工業革命時代為觀察點,試着想象移動互聯網時代的模樣。難度大到難以言表了,我們總是需要更多的數據和樣例來為大腦提供思維的框架,這揭示了重要的兩層含義:線性的趨勢推演符合社會發展特別是科技發展的固有模型;社會發展在某一點會進入全新的發展軌道,也就是《奇點臨近》這本書中提到的對“臨界閾值”的突破。

就像那個被說了很多次的段子:阿波羅登月時芯片處理器能力尚不足你現在手裡的iphone,你卻只能用它來玩遊戲。這個段子除了吐槽,還告訴了我們,科技發展既有客觀規律的變化也有理論飛躍的可能性。

我們就可以從這兩個方面(線性發展和理論飛躍)來綜合分析未來內容生產的可能性。

一.內容產業的增長是服務業線性發展的必然趨勢

正在在北京參加兩會的馬化騰團隊提出的議案毫無意外的提到了“醫療健康”和“共享經濟”。多點布局的騰訊7000萬美金投資過丁香園,緊接着投資了挂號網、卓健和醫聯。而共享經濟也早就是滴滴,甚至微信努力探索的方向。有意思的點在於,馬化騰還提到了“数字內容產業”。他用這樣的數據來描繪数字內容產業的想象空間:

”我國已有網絡遊戲用戶3.91億,網絡文學用戶2.97億、網絡視頻用戶5.04億、網絡音樂用戶5.01億,這樣一個龐大的用戶基礎也催生出了一個規模達數千億、與社會經濟各個領域緊密聯繫的產業鏈。“

想要了解清楚上文中馬化騰提到的“数字內容產業”為何具有發展潛能,需要先弄明白它本身的含義。

在美國,数字內容產業被劃分為“創意產業”(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ies)範疇,其經濟學本質是在以出售服務的方式為社會提供多樣化的解決方案。在美國,服務行業總產值佔GDP的比重在80%左右,且為全社會提供了80%的就業崗位。在發達國家當中,平均水平也達到了70%,而對中國當前服務行業的總產值,今年統計數據显示首次超過50%,由此可見未來中國服務行業的發展空間還是很大的。

如果說在社會發展的早期,我們可能要為單位商品供應提供十個勞動力,那麼数字在社會發展變革之中應該是不斷減少的。也許現在我們只要五個,未來可能只要兩個,一個。那麼另外的人是否就會坐享其成了呢?我個人認為另外的人將成為服務行業的從業人群。這是因為,那個貢獻最多智力或體力的勞動力,因為與他打造商品的人少了,所獲利益就會變得更多,這時候就會衍生出更多樣化的消費需求。其它人雖然不用再為商品提供勞動,卻要為商品勞動者提供服務的勞動,這樣,社會消費層次就會發生改變,人們的功能意識雖然變了,但社會卻發展得更好了。

那當前中國服務業的發展背景有多好?我們首先能感覺到的是,在銀行、保險和運輸行業的准入門檻正在大幅下降,傳統的垄斷企業的優勢在逐漸消解。其次包括“營改增”等紅利的釋放也預示着服務業的發展預期。

二.針對渠道下沉市場的差異化內容越來越重要

理論飛躍常常伴隨着的是另闢蹊徑的創新和果敢。

當前,中國的移動互聯網中我們看到的是渠道的不斷下沉,例如傳統做線上生意的老闆們正在試圖走近更多的線下工廠以更好的滿足客戶要求,互聯網產品也越來越重視三四線城市和農村的市場。新美大擴充市場容量的路線、微博微信在三四線城市的運營、一堆互聯網公司在農村電商和農村金融領域的嘗試,都是絕佳的佐證。渠道下沉就是上文提到的“臨界閾值”的突破方向。

這於內容生產的意義在於,傳統的內容呈現方式和激勵有了全新的可能。渠道下沉以後,內容消費的主力用戶群會不斷轉移,那群受互聯網教育程度稍弱,卻有着特定消費習慣的人,對內容提出了不一樣的期許。這也是容易理解的,畢竟一個在北京CBD里炒股的金融女,和一個回到家鄉創業的工科男對內容的需求存在太多太多的不同。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在宏觀層面上大城市的流動人口湧入已經到了相對穩定的水平(就在3月2日,上海統計局發布數據显示,新世紀以來,上海市常住人口首次出現了負增長),勞動力的迴流吸引着大咖們押注更多,在那些競爭還沒那麼殘酷的地域。

我有同學在深圳互聯網公司工作,過年回鄉買了手機回去想送給爸媽,回家才發現爸媽換的手機都比自己的好了。他才發現,同鄉的青年人和不少中老年人受互聯網教育已經足夠,但他們鍾愛的是更貼近他們生活的內容和產品。翻一翻爸媽的朋友圈,他們除了雞湯文,其它內容對他們就是沒有吸引力啊。這當然不是一個二元對立的對錯問題,它啟發我們去思考,未來那些將為互聯網產品貢獻更多活躍度的三四線城市人群,會渴望看到什麼樣的內容。

市場在變得細分,產業鏈和產品也越來越垂直化,單純按照C2B的思路雖然可以顧全所有人群的訴求,但需要付出的是高昂的成本和還需要不斷等待的技術研發過程。在此過渡時間段內,綜合大量數據制定出切實高效的全新內容策略,在三四線城市甚至農村鄉鎮進行規模化的內容生產就顯得意義非凡。

最後以兩條數據結尾:康佳電視被農村市場所拋棄,去年虧損超過10億元。螞蟻金服的旺農貸則立足6.2億的農村人口,依靠村級“合伙人”的信息內容收集,就能實現最高50萬元的信用貸款。這種廣義內容的生產標準,有着十足的參考價值。

 

作者:奉政坊(微信號mr-lan1),從開發工程師轉行產品,現做創業者,策劃運營過“未來醬”等電商項目。

本文由 @奉政坊 原創發佈於人人都是產品經理 ,未經許可,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