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互聯網時代,會發生什麼?

近來因為創業同陳孝良博士(聲智科技創始人,聲學、語音識別專家)對未來進行了較多探討,非常認同陳博士對未來趨勢的兩個關鍵判斷:

  1. 移動互聯網之後AI互聯網正在到來,但這是一個慢熱的過程;
  2. 2~3年內AI領域會出現回調(類似2000年的互聯網)。

用常用語來描述那就是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這篇文章主要就想探討下曲折的道路上會有什麼,道路的終點又會有什麼。

AI互聯網時代

現在我們每天的生活里處處都是移動互聯網的痕迹:今日頭條、微博、微信、起點讀書、京東、美團外賣、滴滴打車時刻圍繞在我們周圍。手機已經成為一種外延的器官,人們現在的生活是圍繞着手機展開的。AI互聯網則會被進一步重構每個人生活的模式。

早晨Echo這樣的智能助理會把我們從睡夢中吵醒,當我們還賴在床上的時候,它會根據我們的偏好組合出一組有趣的新聞。起床后,智能助理幫預定的早餐已經送到,又因為這一天是在家辦公,所以可以比較悠閑的吃個早飯。

之後則會帶上一幅AR眼鏡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當需要和同事溝通時那個同事會被迅速投影到自己的身邊,共享相同的視角進行問題的討論。工作一段時間后智能助理會提醒你需要進行活動,並根據日常的習慣推薦了今天的午餐,你從推薦中選了一個,然後繼續一天的工作。晚上需要外出時一輛無人駕駛的車會根據此前的預約開到指定地點來接你。

晚上回家后,智能助理提示說你關注的老家的房價又有變化可以入手了,這時又需要帶上AR眼鏡,身臨其境的感受目標房子的狀況。遠程辦公因為AI互聯網而越來越方便,所以你可能會考慮告別高房價的大都市,回到自己的家鄉了……

AI互聯網下智能助理無處不在,自動化無處不在,增強現實無處不在,這與移動互聯網不同。

此前人們嘗試用IoT(萬物互聯)來描述下個時代,想象出的圖是下面這樣:

By Gartner

但萬物互聯這表述並沒抓住變化的關鍵點,同連接、乃至數據的產生方式相比,更重要的顯然是數據的消費方式(場景和人機交互方式)和處理方式(比如雲)。

2016年這個時間點之所以激動人心是因為從智能助理到AR眼鏡再到自動駕駛每一點都露出了一點點曙光,所以人們才對AI傾注了如此多的熱情,但所謂的泡沫大多時候根本不來自於事情本身的不合理和沒想象空間,而是來自於尺度上的誤判。要想把握這種尺度,那麼要回到新浪潮根本的技術驅動力。

AI互聯網的核心驅動力

各方面的技術進展確實都在暗示我們AI互聯網會來。

AI互聯網的核心基石之一是傳感器

顯然只有及時充分感知到環境的變化智能助理才能變的真的智能。也只有真的感知環境才能有真的自動化。假設我們對智能助理說:請幫我放首歌吧。這個時候如果什麼數據都沒有,那智能助理唯一能做的事情是隨機選一首,最終結果就是你可能喜歡劉德華但出來的是鹿晗。這不是智能不智能的問題,你讓一個陌生人在打電話的時候給你推薦首歌一樣是這結果。這時候為了讓智能助理真的智能,那需要讓它有眼睛、耳朵和記憶。假設說它有了記憶,那從你的歷史數據中就會發現你是个中年大叔,聽歌也比較懷舊,那就不會推鹿晗給你了,但如果沒有眼睛和耳朵那它還是可能在你想放浪漫一點的歌時候來首哀傷的破壞氣氛,為了解決這問題就需要感知環境利用到眼睛(比如攝像頭)和耳朵(比如麥克風陣列)的能力,通過他們智能助理就可以識別出你是一個人躺在床上還是在和女朋友一起,是在咖啡廳還是一個人在大街上。

傳感器這個技術點上正向信號是傳感器的精度和種類確實在增加(參見下圖),尺寸也確實在縮小,但問題是前端計算能力不足,電池的發展一般給力,同時數據是割裂的,一個人的不同維度的數據是在不同的公司手中。

AI互聯網的第二個基石是帶寬和延時

在所有變量里這點反倒是最確定的,不管是5G還是WiGig都在穩定推進,人們對5G的預期是延時降到5倍,帶寬提升10倍到100倍。但5G的落地牽涉運營商,所以落地會相對較慢,現在預測2019年才會有第一個5G網絡出現。作為短距離無線的WiGig則走在了前面,率先公布了802.11ad標準,這會把WIFI的傳輸速率提升到1GB。高速率低延時的網絡為VR/AR等的展開鋪平了道路。

帶寬和延時上信號基本是正向的唯一的障礙就是時間,指望5G在3年內攤開顯然是不現實的。

AI互聯網的第三個基石是深度學習、數據和計算能力。其中計算能力的增長藉助GPU增速最為迅猛,也最為確定,3年間訓練速度增加60倍,Inference速度增加約16倍。數據的獲取則會受制於傳感器的部署,但算法的進一步突破則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科學家們很可能在十年間也搞不定NLU和無監督學習,這是讓AI互聯網遲到的最大風險。

商業信號則從另一個側面佐證了很多大公司也作出了同樣的判斷。

最近與此相關的三場收購是高通收購NXP,三星收購哈曼,ADI收購固態激光波束轉向技術Vescent Photonics。如果這些公司如果不是對未來的做出了某種預判這些收購就不會發生。

其中高通的收購最具代表性,下圖是對這次收購的核心概括(應該是WSJ的,找不到出處了……):

看了你就會發現對這次歷史上最大半導體收購的唯一合理解釋就是AI互聯網會來,並且這種變革首先從車開始。而其它的兩次併購在這邏輯下也同樣成立。

深刻理解這種技術要素上的發展程度再深刻理解一般人對商業成績的線性期待就能夠比較好的理解上面陳孝良博士對未來趨勢的判斷。

誰是AI互聯網時代的主導者

誰主導AI互聯網誰就是下一個BAT。

但這地方有一個極為關鍵的點被慣性思維掩蓋了,那就是未來並不會有Windows也不會有Android,而只會有軟硬一體的產品。所以未來的BAT很可能從硬件產品廠商中首先誕生。

我們假想一下這樣一種情況,Oculus Rift、索尼和HTC Vive最終成為極為流行的VR設備並佔據60%的市場,剩餘的市場份額被其它小廠商瓜分。那麼這時候這三家廠商那家會願意把操作系統讓出來或者把應用商店讓出來,成就一個微軟或者Android而自己變為純粹的設備製造商嗎?沒有一家會這麼做,這相當於自己春天辛苦種地,但秋天的時候則把收成免費讓給別人。每一家都會用盡一切辦法確保自己能夠主導生態,拿到最大利潤。引申一步那就是不會再有微軟、不會再有Android、不會再有聯想和Dell,有的只是一個個或大或小的蘋果。

歷史的慣性給了很多人一種錯覺,總是覺得過去的模式會被重複,但實際上過去的商業現實已經深刻的教育了所有參与者,沒人想成為單純的做殼,做銷售的公司。硬件產品開發者已經認識到做產品的核心不是銷售數量而是把握品牌和生態,沒粘性的銷售數量只有短期價值。

這導致很多現有互聯網公司的硬件產品打法非常值得商榷。互聯網時代核心的盈利模式是廣告和遊戲,特徵則是前端不賺錢後端變現。這導致互聯網公司對賺取前端利潤不感興趣。比較下述兩種打法:

  • 一種是從高往低打,在新品類的初期不追求低價和銷量,而是打磨產品追求美譽度,理想結果就是品牌即品類。
  • 一種是從低往高打,在新品類的初期就做便宜的產品,期望能夠累積數量,形成有價值的入口。互聯網公司的後端變現思路導致他們做硬件的時候會選擇這方式,因為低價數量會多,所有市場數據也確實證明低價數量會多。

但在做有科技含量的新品類的時從低往高打其實會完敗。我們拿這種思路和Rokid(從高往低打的代表)進行比較就可以把事情看的更清楚。

從低往高打做出的便宜智能音箱確實可能多賣一些,比如30萬台。從高往低打的Rokid顯然會賣的少比如幾千台或者幾萬台。但這個時候市場並沒有啟動,所以即使多也不存在迅速佔據市場的可能。再往下便宜的產品由於產品體驗限制(你不可能在新品類上做出即便宜又體驗好的東西)會被用戶迅速拋棄,人們不再記得還有這麼一款產品。Rokid雖然也沒賣幾台,但Rokid已經累計了它的品牌價值,甚至已經代表了這個品類,如果智能音箱真的起量,它就可以迅速推出中檔的產品佔據市場份額。

我們仍然很難猜測誰是AI互聯網時代的成功者,但如果上面說的兩點(成功的產品玩家會控制生態而不是把操作系統、應用商店等開放出來,互聯網公司秉持硬件低價搶入口的思路不可能改變)同時成立那看起來似乎不應該是上個時代的贏家,曾經成功的思維模式正在成為下一步的障礙。

想象不用工作的日子

移動互聯網的核心是便利和便宜,但AI互聯網除此之外還可能帶來的一個後果是工作時間縮短。

資本主義剛開始的時候,工人們每天要勞動14至16個小時,有的甚至長達18個小時,此後歷經多次多種鬥爭最終1866年第一國際日內瓦會議提出八小時工作制的口號。1886年5月1日,以美國芝加哥為中心,在美國舉行了約35萬人參加的大規模罷工和示威遊行,示威者要求改善勞動條件,實行八小時工作制。我們熟悉的五一勞動節就是這麼來的,此後100多年工作時間確實在縮短,包括法定假日和周末現在每個人大概一年有1/3的時間是在休假(創業的除外,比如我們…)。

那麼AI對工作時間會有什麼進一步的影響?

一個核心的影響預計是工作時間會進一步縮短,標準的工作時間很可能變成一周休息五天工作两天,因為很多工作會變的沒有價值,而在縮短工作時間和大量失業之間明智的政治家更可能會選擇前者。

小結

總結來看技術信號、商業信號都在提醒我們AI互聯網正在到來,不同的公司不同的人會從不同的角度對此進行類似的解讀,比如在烏鎮聯想楊元慶把它表述為Smart Internet,nVidia也做過類似的表述,但有意思的是這類事情並不能用任何手段進行證明,有的只是信號,最終的判斷也只依賴於信或者不信。

 

作者:李智勇

來源:http://www.leiphone.com/news/201611/L1zeBNXkdHEqznQV.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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