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件背景

背靠騰訊和阿里兩大巨頭,“嘀嘀打車”和“快的打車”目前正持續上演一場“免費打車”的燒錢遊戲。2月18日,嘀嘀打車和快的打車先後宣布再次提升每單減免額度,補貼上調一元錢,價格戰繼續升級。

隨着打車減免力度的持續上升,不少消費者和司機紛紛搶單,一度出現市場秩序混亂,系統頻頻“卡殼”、到賬慢、不能及時核對到賬款項、作弊騙補貼等。

二、相關數據

·據中國电子商務研究中心監測數據显示,截至目前,嘀嘀打車和快的打車雙方補貼總額已達19億元,僅46.1%網民沒有使用過打車軟件。

·另據中國电子商務研究中心監測數據显示,2014年春節7天,嘀嘀打車全國單日訂單數突破100萬筆,7天平均日增幅約10%,其中微信支付訂單比例為68%;快的打車補貼活動期間快的打車全國日均訂單量為128萬筆,單日最高訂單量162萬筆,突破了成立8個月的總訂單量。其中,使用“支付寶”錢包付車費的日訂單數最高突破60萬筆。

三、觀點

打車軟件瘋狂“價格戰”背後存諸多法律風險

“嘀嘀打車”和“快的打車”價格戰,背後是騰訊和阿里巴巴兩家互聯網巨頭的地盤之爭,其目的是為微信支付和支付寶錢包爭奪移動支付入口。打車軟件的競爭,一方面為的士司機和乘客帶來了實惠,另一方面,也給市場造成一定的混亂,並可能引發法律風險:

1、有損市場公平。以中老年為主的乘客或因不使用智能手機,或者不會使用叫車軟件,被排除在手機打車潮流之外,因此對於部分消費者是不公平的。的士是一種公共交通工具,理應對所有的乘客一視同仁,而現在由於打的軟件的出現,人為造成部分乘客打的更加困難,有違市場公平。

2、存在騙補貼的情況。快的打的和滴滴打的出台補貼政策以後,有乘客和出租車司機合作,通過打車軟件做假單騙補貼。比如,有的士司機在乘客通過快的上車以後,再與乘客在滴滴打的上成交,司機取得雙份補貼后,再返還一部分金額給乘客。當然,隨着打的軟件系統的完善,這種操作存在一定的困難。

3、違約責任鑒定。為不讓司機或者乘客爽約,打車軟件建立了誠信機制,爽約被投訴達三次,無論是司機還是乘客,都會被封號。但是,也確實存在由於系統本身的原因,或者其他第三方的原因導致司機或乘客爽約,這種情況下的違約責任認定存在困難。目前,對司機或乘客的違約責任認定主動權完全在打車軟件方,即使認定有誤,司機或乘客也很難維權。

4、開車用手機違反交規。新修訂的《機動車駕駛證申領和使用規定》規定:駕駛機動車有撥打、接聽手持電話等妨礙安全駕駛的行為的,一次記2分。現在很多的士司機是把手機固定在汽車上,通過免提來收聽或搶單,這種情況是否違反交通法規存在一定的爭議,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種行為對安全駕駛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5、的士司機挑單子。叫車軟件大大降低了出租車空駛率,但也存在挑單子的情況。一般來說,的士司機在路上碰到乘客遠近都會拉,但是如果是手機下單,的哥有挑選訂單的權利。既然的哥知道乘客要去哪裡,肯定是更願意選擇相對長距離或者有補貼、加價的單,沒有補貼、加價的短途單相對容易被忽視。

6、對管理部門提出新的挑戰。打車軟件的出現對於規範出租車市場管理提出了新的挑戰。在打車軟件沒有出現之前,原來的管理模式都是基於司機自願和乘客監督,而隨着打車軟件的出現,的士司機的很多行為都被軟件記錄在案,因此,如何通過分析的士司機使用軟件的數據信息來確定司機是否違反交通規則或的士管理規定,這對於交通管理部門提出了新的挑戰。

打車應用暴露安全隱患,違約歸責難

1、打車應用,暴露安全隱患。自從快的、嘀嘀兩大打車運營商做出打車大補貼的投資策略,司機一手開車一手搶單,忙的不可開交。運營中的打車軟件給司機帶來的安全隱患概括起來主要有三點:一是分散駕駛人注意力,撥打或接聽電話時人腦反應慢,大大削弱了駕駛人的應變能力;二是駕車時接打電話導致交通事故風險比平常高4倍;三是駕車撥打或者接聽電話還會影響其他車輛的通行效率,加劇路面車輛擁堵,不利於道路暢通有序。

2、司機“吃蹭兒”,涉嫌詐騙。見縫插針,無孔不入在打車應用中也被用戶們體現得淋漓盡致。上月一則“打車不花錢反賺錢”的攻略在網上走紅。據攻略显示,一位網友使用嘀嘀打車,指定司機接單後用微信支付15元,司機則當場退還15元給他,雙方並未產生實際支付,但叫車接單,兩人能夠獲得10元補貼。在出租車快到達目的地時,這位網友再用微信支付20元車費,雙方又各自獲得10元補貼。之後這位網友下車,幾分鐘后回到車上並前往目的地,又再用之前的方式各自賺10元補貼。綜合來算,乘客和司機各得了30元補貼,但實際車費只有20元,打車不但沒花錢,反而賺了10元錢。

對於乘客和司機來說,冒着法律風險,賺得的蠅頭小利,實在是得不償失。對於打車軟件公司來講,建議首先應該自查公司內部系統出現的漏洞和問題,儘快填補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雖然說出租車均有定位系統,相同手機號碼連續叫到同一輛出租車,或者出租車在行進過程中多次接單,假單行為能被軟件公司發現,但如何界定以及加單的後果、懲罰機制等等都還未完善。這都是打車應用的實踐中遇到的法律和實務問題。

3、違約歸責難,難於打車。在打車應用中,司機與乘客之間、司機與平台之間、乘客與平台之間;叫單環節、支付環節等環節都會出現違約的情況。但違約行為如何界定,到什麼樣的程度構成違約,守約方應該得到那些賠償,間接損失能否計算在內,守約方向誰來主張權利,違約歸責主體是誰,違約證據責任如何分配,這都是在打車應用中存在的法律問題。

乘客是打車應用中的消費者,司機及打車運營商是服務提供者,司機及打車運營商應當遵守我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以及我國《合同法》的相關規定,維護乘客的權利。但是《消法》及《合同法》只是普通法,並不是專門法,對於打車應用這樣的朝陽行業出現的新興、特別的問題,仍然存在於法無據的情況,有關立法亟待補充。

燒錢非理智行為,或出現市場“惡性競爭”

1、軟件公司該思考什麼?在搶着貼錢燒錢的同時,應花更多心思如何提供更優質更貼心的服務,杜絕由此產生的一系列諸如“難下單”、“到賬慢”、“系統頻發故障”等負作用,惟其如此,才能真正擁有客戶資源。

2、交通管理部門該思考什麼?什麼樣的打車軟件公司值得引進?軟件公司的貼錢提供優惠的行為,是否存在不正當競爭情形?是否干擾了正常的士行業的管理秩序?是否影響了人們的正常出行?如何規制?這些都應該是交管部門需要正視和作出選擇的。

3、行業監管層該思考什麼?互聯網應用在打車行業或商務租車行業,給人們帶來不少便利,給租車行業帶來更多的盈利模式。但同時,還應從行業監管層面全面規範軟件公司的行為,避免惡意競爭,平衡各個階層的需求,規範行業行為,才能使得打車軟件市場不再混亂,人們出行不再遇上“新”的煩惱。

打車軟件有損市場公平性,需加以引導和預防

“嘀嘀”與“快的”的盛行,儘管給部分出租車輛及消費者帶去了諸多利好和便利,但同時顯然已對出租車輛運營的公共服務屬性造成衝擊。對於不會使用打車軟件的消費者,尤其是老弱幼童群體,在乘坐出租車時面臨空車一輛輛從面前駛過但卻無一停留的局面。

這種“有車打不到”的現象隨着“嘀嘀”和“快的”兩大巨頭逐步升級的優惠措施以及越來越多的運營車輛使用打的軟件勢必加劇和極端化。那麼如何平衡出租車消費市場的公共利益顯然需要當前運管部門出台具體措施加以引導和預防。

打車軟件價格戰尚未出現深層次法律問題,未來或現惡性競爭

快的打車和嘀嘀打車價格戰再度升級,實際上是阿里和騰訊兩大互聯網巨頭之爭,更深層次的說是移動互聯網支付市場份額的競爭。這樣的商戰,更多的在於市場競爭,在白熱化競爭端倪出現之初,深層次法律問題尚未突顯。

但是,隨着競爭白熱化,有可能會出現惡性競爭,如惡意詆毀競爭對手,垄斷市場等情況,將可能引起下一輪互聯網大戰。

打車軟件之戰實際是騰訊和阿里兩大集團在移動互聯網搶佔“船票”第一仗,打響O2O“生態閉環圈”的戰爭。

1、推動O2O商業模式落地。對於騰訊和阿里巴巴而言,打車軟件是幫助它們從線上向線下延伸的重要渠道,實現商業模式落地,讓O2O服務真正得到落實。

2、移動支付習慣培養。嘀嘀與快的的“掐架”形式日漸膠着,根本原因是騰訊與阿里的移動端競爭,打車軟件的燒錢模式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更多用戶加入移動支付行列用戶移動支付的理念被培養,以後移動端的商業布局才更可行。

3、搶奪移動端份額。隨着平板和智能手機在地位逐漸崛起,用戶獲取信息的渠道更加碎片化和多元化,搶佔移動端的份額成為了互聯網企業重要任務任務。移動互聯網時代,有新意才能吸引用戶,有用戶才能有盈利;打車軟件燒錢的同時提升用戶體驗、不斷推陳出新才能在這場紛爭中取勝。

4、“燒錢營銷”搶佔眼球。相對於電商獲取用戶的高額成本,嘀嘀和快的在移動端用戶的獲取成本並不算高,嘀嘀和快的的燒錢模式也是階段性市場政策。“兩的大戰”帶來了極好的營銷效果,媒體爭相報道事件,用戶間也得到口口相傳效果,顛覆了過去只有投放大量廣告,才能獲得持續報道的傳播機制。

5、開創全新品牌傳播模式。“四個億買兩千萬,砸給CCTV能帶來哪些流量與註冊用戶?平均每個新用戶的註冊成本才20元每人,遠遠低於電商行業200-300元/人的新用戶獲取成本。這次“兩的”幾乎不給媒體一分錢硬廣告投放,全國幾乎所有媒體都還搶着報道;完全顛覆了過去品牌傳播與推廣模式。

 

來源:中國电子商務研究中心